柳如眉抬眸看她。
阮棠认真道:“往后,娘娘也不是一个人。”
“嫔妾在,锦姐姐也在……我们都会陪着娘娘的。”
柳如眉愣了愣,随即别过脸去。
“行了行了,快走吧,少在这儿煽情。”
阮棠笑了笑,推门而出。
出了栖鸾殿,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暮色四合,宫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路面照得一片昏黄。
阮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橘和秋月正在殿外候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婕妤,您可算出来了!”小橘满脸担忧,“都快两个时辰了,奴婢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阮棠摇摇头:“没事,就是陪娘娘说说话。”
三人沿着宫道往凝香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阮棠没有说话,脑中却反复回放着方才柳如眉的那些话。
她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一个画面——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站在树下,眼巴巴地看着挂在树上的纸鸢,没一会儿从远处跑来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手脚麻利地爬上去,替她取下纸鸢。
即使不小心摔了一跤,却依旧满眼宠溺地笑着说,
“哥哥不疼。”
……
那些都是真的。
就像双儿和上官锦之间的十二年主仆情分,也是真的。
可再真的情分,也抵不过人心易变。
阮棠轻轻叹了口气。
小橘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婕妤,您叹什么气?”
阮棠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活着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