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趁机挣脱,踉跄着扑到那几个木桶前。
不知何时掏出一个火折子,癫狂地大笑起来。
“对!就是火油!”
“上官锦!阮棠!你们两个贱人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我也要让你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他疯狂地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举着火折子就要往锦棠计大门冲——
“住手!”周宁海尖声厉喝,“拦住他!”
奈何那几个侍卫被拥堵乱窜的人群挡住去路,短时间内冲不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二楼窗口处射出一个茶盏,“砰”地一声精准砸在杜淮手腕处。
“啊!”
他吃痛着下意识扔掉火折子,惊叫间那几个侍卫终于冲破人群,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杜淮。
挣扎间,周围一个木桶被踢翻,火油洒了一地,刺鼻的气味愈发浓烈。
杜淮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满是火油的地面,眼中癫狂丝毫不减。
“拦得住今天,还能拦我一辈子?”
“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早晚烧了这破店!”
围观的人群远远站着,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
六桶火油。
整整六桶火油。
若真让他成事儿,这整条街都得烧起来!
二楼窗边,萧临渊垂眸望着这一幕,眸色深沉如墨。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木桶上,落在那满地流淌的火油上,最后落在杜淮那张扭曲的脸上。
一个沦落街头的乞丐,如何能弄来整整六桶火油?
他抬起手,轻轻叩了叩窗棂。
周宁海会意,快步走到杜淮面前,满脸地嫌恶:“这火油,谁给你的?”
杜淮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宁海,满脸不服,“什么谁给的?我捡的!偷的!抢的!你管得着吗?”
周宁海看着他,目光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