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乞丐,”他缓缓道,“连饭都吃不上,从哪儿捡六桶火油?”
“这火油,一桶市价二十两银子,六桶一百二十两。”
“若真是你抢的,那咱家今儿就得替天行道,送你进去坐坐。”
一想到在那阴暗的牢狱中的遭遇,杜淮就忍不住身子瑟缩。
“不!你不能这么做!”
他拼命摇头,拼命挣扎,换来的只有加注在身上更加窒息的力道。
忽然,面前的阴影移开。
身后那人用力扯住杜淮散乱的头发,强迫其抬头。
杜淮下意识看去,顿时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二楼窗边,一道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正冷冷地望着他。
萧临渊,是萧临渊!
他为什么会在这!那个人明明说……
可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再不说真的小命不保。
他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吼道:“我说!我说!”
“有人给我的!一个蒙面人!半夜扔在我破庙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宁海挥了挥手,几个侍卫将他死死按住。
杜淮的脸贴在满是火油的地面上,还在疯狂地喊:“他说只要我照他说的做,就能报仇!”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二楼窗边,萧临渊收回目光。
“带回去。”他淡淡道,“好好审。”
周宁海躬身应是。
几个侍卫将杜淮拖起来,堵上嘴,架着往人群外走。
杜淮拼命挣扎,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二楼那扇窗,眼中满是不甘、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