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闻言一怔。
不知怎得,忽然抬手,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一下。
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只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好看,”他说,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靠靠靠!什么情况?】
【来人传话下去!萧临渊突然长嘴了!】
当事人阮棠更是一整个懵圈,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再想什么。
萧临渊已经收回手,转身走回御案后,重新拿起朱笔。
“退下吧。”他说。
阮棠回过神来,连忙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外头的月光比殿内更盛,照得宫道一片银白。
小橘三人焦急地等在廊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美人!您没事吧?”小橘急得眼眶都红了。
阮棠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的门扉,心中五味杂陈。
这人今天吃错药了?
御书房内,萧临渊握着朱笔,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望着窗外那轮圆月,眼前反复浮现着方才那一幕。
每月十五,月华最盛之时。
他想起先帝手谕中的那句话:“此女有一显著特征——额间生有朱砂牡丹印记,平常隐匿,唯特定时机或情绪激荡时方会显现。”
特定时机……
月圆之夜,便是其一。
萧临渊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这个在他面前装傻充愣的小女子,竟然就是他要找的“异格之人”。
良久,他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殿宇,忽然弯了弯唇角。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