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庄子上不同,庄子上的年收开支,亏损年耗多如牛毛,这账本上的支出盈亏写的东一笔,西一笔,几乎没有个整理,账本本来就复杂,再这么没有条理的写,算起来当然复杂,也难怪青玉会算的头晕脑胀,头大不已。
然而这种账本落到沈青梧手上,虽说复杂了些,却还不至于厘算不清楚。
翻过十几页,沈青梧的眉头越蹙越深。
“春杏,去将我的算盘珠子拿来,准备好纸笔。”
沈青梧头也不抬随着春杏吩咐,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往下翻,越翻越快,唇却越发紧抿,脸色不耐。
看着夫人这样,春杏知晓有事发生,赶忙飞快去拿东西。
一小会功夫,春杏喘着气拿着东西跑回来。
红木银珠的算盘摆在桌上,珠子碰撞间发出清脆声响,仿佛算尽疑难事。
沈青梧伸展手臂,左手拿账本,右手长指一拨动,珠子之间猛烈撞击,声音在屋子里回响,满堂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中,账本一页一页往后翻,沈青梧的视线不断在珠子和账本之间来回转,目光流转就是一笔开支在账本上上滑下滑,毫厘之间清楚无误。
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沈青梧的手指也慢了下来,然而紧锁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反而越发深刻。
一本账本代表的就是一处庄子上数百亩良田收成如何。
沈青梧难言的望着账本中盈亏极大的数目,近乎是触目惊心的亏损。
“怎会如此!”
沈青梧一边说着一边心中难以相信,手快速的往前翻,一边拨动珠子重算一次。
然而再算了两三次,得到的结果仍旧一样,这个田庄的收成在近年几乎是年年下滑,一年不如一年,甚至亏损得要从侯府里拿银子去填补空子。
“庄子的收成能成这样,还真是罕见。”
沈青梧眸光闪动,手指蜷起,握成一个拳头。
侯府的庄子基本上是圣上赏赐,很少有自己买卖。
皇家给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那些良田便都是土力肥沃,能种出好庄稼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