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正常年收,起码都是上百石,上千石的收成,怎么会像这账本上所说的年年下滑、亏损,近乎到了盈收填不上亏损的地步?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那便只有天灾降临:大旱三年或是洪涝灾害,导致田间颗粒无收,才会有此惨状。
然而近几年,京城很少有大风大雨,更不存在干旱情况,沈青梧每年都会派人去京城郊区查看天气,基本上年年都是风调雨顺的,没有出现大灾害。
沈青梧面色难看,一把将账本合上。
若不是天灾,那账本能成这样便只有一个情况,便是庄上的管事在账本上做了假!
沈青梧伸手去拿后面几本账本……
无一例外的,只要是青玉拿回来的,城郊庄子上的账本,上面的收成都是亏损,年年下滑。
显然是青玉盘查了所有田庄,数十处田庄里,她将自己察觉出来有异样的都拿了回来。
沈青梧看的一头怒火。
“来人!去通知马房,让他们备好马车,我要亲自前往京郊所有的田庄去查看,看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竟然会让庄子的亏损成这般地步。”
沈青梧恼怒不已。
看来是她近几年重心没有放在城郊的田庄,导致庄上的人越发散漫,做事越发不尽心,甚至对侯府没有了敬畏之心,以为不会来盘查竟然敢中饱私囊,拿假的账本来糊弄!
真是反了天了。
沈青梧气的胸腔起伏,无论如何也气不顺。
春杏却是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夫人!不可!”
春杏赶忙跑到沈青面前,两手一展拦住沈青梧往府外走。
“夫人,如今侯爷走了半个多月,已经到了南面边境,也就是说南面战事已经打响,南面大乱,已经开始有流民往京城涌来,现在外城四个城门已经开始戒严,经常周边的百姓也受战士恐慌影响,竭尽全力的想要来京城避祸,如今您要出城去,岂不是要遇到流民?夫人就万万不可呀!”
青玉本来被庄子上的管事欺上瞒下气得不轻,沈青梧一说要去枣庄上管事算账,青玉当即附和,扬言要那些人好看。
然而春杏做事考虑体贴周到,她早已经打听到这几日京城的变化,知晓京城城郊百姓人心惶惶,甚至有不少地方的流民朝着京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