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站在港口另一端的观景台上,举着望远镜。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游艇主甲板的落地窗。
窗内有穿着晚礼服的身影走动,香槟杯在灯光下反光。
他在找一个人。
沃尔科夫。
望远镜扫过主甲板,扫过上层的私人露台,扫过船尾的直升机坪。
没有。
他放下望远镜。
手机震动。
加密信息。
“沃尔科夫不在游艇上。他在山顶别墅。游艇只是烟雾弹。”
他抬头看向山顶。
白色别墅亮着灯。二楼那个最大的窗户,窗帘没拉严,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拿起望远镜,对准那扇窗。
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中年男人,穿深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
他背对着窗户,面朝房间内部,在和人说话。
沃尔科夫。
渡鸦看着那个背影。
三秒后,另一个人走进视线。
年轻一些,瘦一些,头发剪得很短,穿灰色休闲西装。
他站到沃尔科夫旁边。
两人碰杯。
渡鸦调焦。
那人的脸在镜头里清晰起来。
叶深。
晚上九点。
渡鸦拨通顾西东的电话。
“叶深在沃尔科夫别墅。”
顾西东没说话。
“两人单独见面。没保保镖在场。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渡鸦停顿。
“如果他们之间出现裂痕,叶深可能成为突破口。项目经理知道的事,比文件上写的多。”
电话那边传来输液泵的滴声。
“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接近叶深。但他现在躲在沃尔科夫的房子里,安保等级太高。只能等他出来。”
“能等多久?”
“不知道。叶深不是蠢货。他出现在摩纳哥,说明他需要沃尔科夫的庇护。但他也知道,沃尔科夫随时可能抛弃他。”
顾西东沉默。
渡鸦等他。
“凌无问情况怎么样?”渡鸦问。
“稳定。”
“能撑多久?”
“不知道。”
两人都沉默。
海风从听筒那边传来,呼啸声盖过输液泵的滴答。
“顾西东。”渡鸦说。
“嗯。”
“你信我吗?”
“信。”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