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渡鸦回复:
“如果我不在了,查‘收藏家’。他知道一切。”
上午九点。
护士来查房。量体温,测血压,换输液袋。凌无问配合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十月末的北京,难得有这种晴天。天空蓝得发白,没有一丝云。
护士走后,她转头看顾西东。
“你今天该去康复训练了。”
他没说话。
“你膝盖拖了三个月。再拖下去,真的回不了冰场了。”
他看着她。
“你一个人可以?”
“有护士。”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小花园里有几个人在散步,穿病号服的,推轮椅的,拄拐杖的。
“我就在楼下。”他说,“跑圈。有事打电话。”
她点头。
他走出病房。
门关上。
凌无问看着天花板。
输液泵滴了一声。又一声。又一声。
她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
渡鸦站在摩纳哥港口的防波堤上。
海风很冷。
地中海十月末的天气,阳光刺眼,但风里已经有冬天的味道。远处有几艘游艇停泊,白色的,在蓝色海面上像搁浅的贝壳。
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山顶那栋白色别墅。
沃尔科夫的房子。
占地两千平米。
主楼三层,带地下室。楼顶有直升机坪,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银色的贝尔429。
码头上系着一艘六十五米长的游艇,船尾用西里尔字母写着名字。
“Winter Moon”。
他拍下照片,存进加密文件夹。
手机震动。
一条新信息。来源匿名,但加密方式和红手党内部系统一致。
他点开。
“沃尔科夫今晚在游艇上举办私人晚宴。宾客名单:摩纳哥王室成员两名,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一名,国际足联执委一名,欧洲某能源集团CEO一名。”
下面是附件。
他下载。
宾客名单,座位表,菜单,安保布置图。
最后一行:
“叶深不在名单上。但有人看见他在摩纳哥出现。三天前,蒙特卡洛巴黎酒店。”
渡鸦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看着那艘游艇。
六十五米长,三层甲板,船尾有直升机坪。
此刻甲板上有人在走动,穿白色制服的船员在准备晚上的布置。
他转身。
沿着防波堤往回走。
风从海上来,吹得他大衣下摆翻卷。
晚上八点。
游艇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