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科夫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被他控制的人。政客、裁判、官员、运动员。凌无风的名字在上面。你也是。”
顾西东没说话。
“那份名单是证据。也是武器。拿到它,就能毁掉沃尔科夫。”
“在哪?”
“不知道。可能在摩纳哥,可能在瑞士,可能在某个只有沃尔科夫知道的地方。”
渡鸦停顿。
“但叶深知道。”
凌晨一点。
凌无问睁开眼睛。
病房里很暗。只有监护仪的绿光在闪。她转头看床边,那把塑料椅空着。
她看向门口。
门虚掩。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
她按了呼叫铃。
护士推门进来。
“他人呢?”
护士往走廊看了一眼。
“折叠床上。刚睡下。”
凌无问点头。
护士离开。
她看着天花板。
输液泵滴了一声。又一声。又一声。
她闭上眼睛。
但她没睡。
她在等。
等天亮。
等顾西东推门进来。
等她还能认出他的那一刻。
凌晨四点。
渡鸦还站在观景台上。
风更冷了。他把大衣裹紧,望远镜抵在眼眶上。山顶别墅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二楼那扇窗还亮着。
叶深还在里面。
他看见两个人影在窗前移动。交谈。手势激烈。然后一个人离开窗户,另一个人站着没动。
沃尔科夫。
他一个人站在窗前。
渡鸦看着那个身影。很长时间。
然后他看见沃尔科夫拿起电话。
拨号。
放下。
三分钟后,别墅楼下开出两辆黑色越野车。
车灯在盘山公路上划过两道弧线,消失在夜色里。
叶深走了。
渡鸦放下望远镜。
他看了眼时间。四点十七分。
他转身,沿着防波堤往回走。
风把他大衣吹得鼓起来。
手机震动。
加密信息。
“叶深离开摩纳哥。去向不明。”
他看着那行字。
走向港口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