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是陆离。
是算无遗策、永远挡在他们前面的大师兄。
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好。”景元握紧了虎符,“那我,等你们回来。”
陆离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转身的瞬间,笑容崩塌。
支离剑鞘的棱角硌着掌心,像硌着一句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对不起......景元......这是师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骗你......
如果那天真的来了……这枚虎符,就是师兄能给你的,最后的“功绩”。
踩着我的尸体,坐稳那个将军的位置吧。
【现实世界·星核猎手飞船外围】
“哈……”景元抬起手,遮住了那双早已泛红的金色眼眸,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骗子……大骗子。”
“什么‘极端预案’,什么‘做姿态’……”
“你早就把你自己算进去了……”
“你甚至……把我也算进去了。”
景元的手指深深嵌入发间,泪水顺着指缝溢出:
“你要我踩着你的尸骨上位……你要我用那一声巨响,来完成从‘少年’到‘将军’的加冕……”
“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的啊!!!”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洞天·落樱坡】
月光如洗,寒气逼人。
风中夹杂着花瓣的香气。
镜流正坐在树下擦拭着那把普通的铁剑,神情专注而冷清。
忽然,一个红色的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轻落在她的膝头。
镜流一愣,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编织得极为精致的剑穗,鲜红如火,正中央坠着一颗温润的白玉珠。
那是……那天她在战场上遗失的。
“怎么把这个也忘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镜流猛地抬头,还没等她看清来人的脸,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拥住了她。
陆离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冷的冷香。
镜流没有动。
但在陆离抱住她的瞬间,她的身体骤然紧绷。
作为罗浮剑首,作为这一世最了解陆离的女人,她不需要言语,仅凭这个拥抱的力度和心跳的频率,就嗅到了异常。
“陆离……”
镜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便是剧烈的颤抖。
女人的直觉,往往比神策府的情报更精准。
她嗅到了。
“你要做什么?你要去哪?”
陆离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想什么呢,只是……有点累了,想充个电。”
“撒谎。”
镜流猛地挣脱怀抱,转身,双眼死死盯着陆离,仿佛要透过皮囊看穿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