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看完,折好,递还给谢悠然,语气如常:
“你兄长行事稳妥。这个法子,既保住了陈氏的体面,又堵住了最大的漏洞,往后的家用,确实能清爽许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他能想得这样周全,可见心里是有成算的。明年下场,未必没有指望。”
这是在夸谢文轩了。
谢悠然接过信,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松快了几分。
她抿唇一笑,将信收好,又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轻快:
“那我替哥哥多谢夫君吉言了。”
沈容与看着她自然而然为他布菜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两人对坐用膳,一时无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显亲密。
下午时分。
谢悠然午睡方醒,正靠在床头醒神,外间便传来吉祥轻快的脚步声。
“少夫人,大姑娘和楚小姐来了,正在花厅候着呢。”
谢悠然闻言一笑,楚云昭这丫头,倒是来得勤快。
她起身理了理衣裳,随意挽了发,便往花厅去。
才踏进门,就看见楚云昭坐在那儿,一张笑脸灿烂得像外头难得露脸的冬阳,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而她身侧的沈兰舒,垂着眼,脸颊绯红,连耳根子都透着粉色,手里绞着帕子,一副恨不得把脸藏起来的模样。
谢悠然心里便有了数。
前些日子,她从林氏那里听说了。
月前的沈家宴会那日上午,王夫人私下和林氏递过话,有意结两姓之好。
王明远在骊山书院读书,是山长的弟子,家世清白,本人又是举人,配沈兰舒这样庶出的姑娘,算是极体面的亲事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日宴席上出了那档子事,这事便耽搁了下来。
如今风波已平,眼看年关将至,“春耕秋收,冬藏嫁娶”,正是议亲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