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沈兰舒这副模样,怕是好事将近了。
她笑着走进去,在主位落座,丫鬟们奉上茶来。
果然,刚坐定,楚云昭就忍不住了。
她笑眯眯地凑近沈兰舒,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兰舒姐姐?”
沈兰舒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只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瞪她。
楚云昭哪肯罢休,越发来劲,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哎呀,我可听说了,今儿个王夫人又派人来递话了,说是明日就要——”
“云昭!”沈兰舒终于忍不住,红着脸打断她,声音又软又急,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谢悠然端起茶盏,遮住唇角的笑意。
看来是真定了。
沈兰舒被楚云昭打趣得无处可躲,好半晌才平复下来,小声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羞意,却也有一丝尘埃落定的安稳:
“母亲……母亲中午的时候,派人叫了我姨娘过去,说了这件事。”
姨娘是母亲的陪嫁丫鬟,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的。
虽则嫡母做主是天经地义,但问一问姨娘的意思,也算是给她几分薄面。
林氏此举,既是抬举了梅姨娘,也让沈兰舒心里舒坦。
毕竟是自己生母,能被嫡母这样礼待,往后在府里的日子也好过些。
谢悠然点点头,温声道:“母亲素来慈和。”
沈兰舒抿唇一笑,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
她从前看着二房的沈清辞跟着林氏出去应酬,自己却只能闷在芙蓉斋,心里何尝没有过委屈?
王明远那样的举人,家世清白,前程可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这门亲事,是谢悠然带她出去、给她机会,才换来的。
“王夫人明日来提亲,”沈兰舒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带着几分郑重,“母亲让我今日好好歇着,明日该有的礼数,她会安排。”
楚云昭听得津津有味,这会儿又忍不住插嘴:“哎哟,明日提亲,那岂不是很快就要下聘?明年开春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