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父皇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开口问“这是谁”。
那种安静,比发怒更让宣王心里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这画像,你从何处得来?”
宣王咽了一下口水,如实答道:“回父皇,是今日在街上偶然看见的。儿臣原以为是寻常的寻人告示,可仔细一看,却发现状纸上的事……非同小可。”
皇上又看了一眼那张画像,将它放到状纸旁边,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眼看着宣王。
“你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宣王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父皇会把问题抛回来。
他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种可能,想过父皇可能会拍案而起,可能会立刻召张恪入宫对质,可能会骂他捕风捉影、无事生非。
可他没有想过父皇会这样平静地问他“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有些发硬地开口:
“儿臣以为……章磊既然已经递了状纸,大理寺就不能压着。该查的查,该审的审。”
他说完了,又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急、太直,像是生怕父皇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
“那张画像上的女子和徐嫔娘娘长得太像了,儿臣觉得……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他把“徐嫔娘娘”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殿内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皇上没有看他,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他看了宣王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打量,又像是一个父亲在衡量自己儿子的分寸。
半晌,皇上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多言的力度。
“这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
宣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父皇那副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行了一礼,后退两步,转身出了乾清宫。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