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移开了目光。
沈清辞飞快地放下了围帽的薄纱,垂着眼睛盯着手里的绢花,好像那朵花突然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稀罕物。
赵崇安把手里的木簪放回摊子上,指腹在簪身上蹭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有的温度蹭掉。
沉默了几息。
“这朵不错。”赵崇安指了指她手里那朵湖蓝色的。
沈清辞“嗯”了一声,把那朵绢花递给碧珠,又从摊子上拿起另一朵,低头看了看,又放下。
赵崇安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摊子上那些绢花上。
做工尚可,但终究是街边的东西,入不了高门大户的眼。
可她挑得认真。
他忽然想起冬猎场上她说的话。
她的生母只是沈府以前的婢女,后来成了通房,生了她才提成姨娘。
在沈家的日子,想来并不好过。
他看了她一眼。薄纱后面,她的眉眼弯着,笑意盈盈的。就算什么都不戴,她也很好看。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赵崇安说完,转身走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抬头时只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垂下眼,手指在摊子上无意识地拨了两下,心里涌上一丝失落。
不过她很快就把那点失落压了下去。
他说等他,那就是还会回来。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住了。
偷偷往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