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入神,忽然觉得头顶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就在她身侧。
赵安。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碧珠,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婆子。
婆子正扭头看舞狮的,没注意这边。
碧珠倒是看见了,但这丫头是她的贴身丫头,不碍事。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崇安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摊子上,手里随意地拿起一支木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像是在打量成色。
“见你在这边,就过来看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混在周围的嘈杂里,只有她能听见。
沈清辞没再问了。
她低下头,假借试戴绢花,伸手掀开了围帽的一角。
薄纱被撩起,露出她的眉眼——杏眼,柳眉,鼻梁挺秀,脸颊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抬眼看他。
赵崇安正好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嚣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舞狮的锣鼓声、小贩的叫卖声、人群的说笑声,全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们之间只剩下不到两尺的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沈清辞的脸腾地红了。
赵崇安也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他握着木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