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醒不过来。
梦还在继续。
她在沈家的日子,一开始就不顺,没有人看得起她。
一个从虞家村来的村姑,给大公子冲喜,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下人们阳奉阴违,克扣她的用度,短了她的吃食,她去找管事理论,被三言两语打发了回来。
她开始闹,摔东西,骂人,哭天抢地,把沈家闹得鸡飞狗跳。
最终她被送回了谢家。
张敏芝以右相府的名义递过来的橄榄枝,让谢敬彦那个卑贱的小人抓住了,忙不迭地把她交了出去。
她被送进了右相府,像一件货物一样由得他一次次交易。
躺在小榻上沉睡的谢悠然额头上出了薄薄的汗,面容痛苦。
梦中的画面,还在继续,那老头子比她爹还大,他进来的时候,她缩在床角,手里攥着根簪子。
在他靠近的时候,她先去刺了对方,没有刺中。
她没有犹豫,立即把簪子抵在了自己脖子上,血涌出来,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把衣襟染红了一片。
那老头子吓了一跳,骂了一声“晦气”,甩袖走了。
她被关在那间屋子里,没有吃,没有喝。
第一天还能撑,第二天就开始发晕,第三天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个叫朵儿的姐姐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馒头。
见她噎得直翻白眼,又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碗水。
她灌了几口,才缓过来。
她对着门外的人小声说着谢谢,朵儿说是云袖姑娘吩咐的。
梦中前世的自己对着朵儿说,“麻烦替我谢谢云袖姑娘。”
右相后来又来了几次。
每次都是摸黑进来,每次都被她砸了出去,用任何她能抓到的东西,要么就以死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