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还差一点。”
“应该再加上两句,叫‘沉滩半醉玉山倾,眸转千回纷飞雪!’”
第一次有人夸他,不似凡人。
那日,他突然不想起来了。
杨柳岸,水潺潺。
少女慕艾,才华横溢,而他……枕着她的腿,遥望天上那云卷云舒,任风抚过,才惊觉人间正是好时节,朝堂上那腥风血雨,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殿下在想什么?”
谢阮打量着他。
认识太子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如此频繁的失神。好似他不是一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储君,更像是一个活了八九十岁,回想过往的老者。
太子回神,问:“识字么?”
“……”谢悦偷懒时,功课都是谢阮做的。谢悦为了折磨她,会让她加倍做功课,第二天拿去课堂上,在夫子面前显摆。
若论才学,谢阮远超谢悦。
可眼下,她不是谢阮。
谢阮摇头,“不识。”
太子再次失神,长叹,“她写得一手行云流水的草书,如龙行烟岚,凤舞华彩。天下……独此一绝。”
谢阮:“……”
人死了,她才知自己在太子心中,居然还有这么高的评价。
这话,她接不上。
太子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道:“走吧,先去用膳,午后有空,本殿会教你读书识字。”
“嗯。”谢阮点头,从他怀中出来。
太子看着她身上的衣裳,感觉碍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吃完饭,绣娘会来量体……”他会亲自,带着她去选面料。
谢阮亦步亦趋,跟着他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