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皇后才同意让谢阮进东宫。
但即便是那样,谢阮活着的时候,太子也没有这般护着。
今天,却为了一个替身……
他当真,是疯魔了!
姜太医战战兢兢,不敢再有半点造次,小心翼翼检查了伤口,拿了伤药。
却被太子接过,“滚。”
“是!”
姜太医连滚带爬,离开了房间,不知这事儿回去之后,如何跟皇后说。
太子低头,帮谢阮上药,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面,洒下一圈儿阴影。眼神却格外专注,生怕弄疼了谢阮。
谢阮躺在他怀中,静静地看着他。
太子是美的。
那种俊美,像极了苍天之手精心雕琢过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没有任何瑕疵。但那曾经是美玉、是皎月的人,如今却戾气横生。
像是玉渗了血。
于是,那精美迷人,便成了危险勾人,叫人执迷,疯狂,又叫人万劫不复。
谢阮心头震颤,爱恨情仇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揪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就在她痴痴望着太子的时候。
太子收了药膏,开了口,“一直看着本殿,本殿脸上,有花儿吗?”
是,如那忘川上开满的曼陀罗,妖冶荼蘼,只一眼就能让人万劫不复。
但这话,却不能从“丛麦娘”的口中说出来,她回神,不好意思道:“我、我从未见过太子殿下这样好看的人,就好像是天上的神仙。”
太子失神,想起谢阮。
那日他落水,谢阮不知他会水,跳下去救他。他将错就错,被她捞出来,躺在她怀中。她红了脸,说,“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说得便是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