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慌忙起身收拾碗筷,腾出位置。
江芷衣却盯着盘中最后一块鱼脍,眼疾手快夹起,飞快塞进嘴里。
谢沉舟那人生性挑剔,最不喜她碰这些生冷之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能藏一时是一时。
可那股鲜冷气息早已漫在空气里。
谢沉舟一进门便闻得真切,本就不算愉悦的心情,瞬间沉了几分。
他目光落在她唇边,语气冷了下来,
“又偷吃生鱼脍?谁准你做的?”
江芷衣慢悠悠将鱼肉咽下,抬眸望他,一双眼清澈无辜,半点不见心虚,
“我是拿来涮暖锅的,味道极好。要不我让小厨房再做一盘,你也尝尝?”
谢沉舟素来厌弃生冷,冷冷瞥她一眼,
“我竟不知,这青竹院,如今是你说了算。”
青竹院的下人皆是人精。
起初人人都瞧不上江芷衣,可瞧着她一次次与世子争执吵闹,谢沉舟非但不曾罚她,反倒事事纵容,予取予求。
众人心里便都明镜似的——这位夫人能哄得住世子,即便在小事上违逆他几分,下人听夫人的,也绝不会遭殃。
但若是不听夫人的,枕边风一吹,说不定谁会遭殃。
江芷衣也瞧出,今日的谢沉舟格外难缠。
她起身走近,轻轻勾住他的指尖,偏头软声问,语气甜软乖巧,
“你今日不开心?是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整治他。”
望着眼前这张生动明媚的脸,谢沉舟心头那点郁气,竟一点点散了。
他扯了扯唇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语气无奈又纵容,
“你不惹我,我便谢天谢地了。”
江芷衣见他神色缓和,立刻顺势拉着他入座,扬声吩咐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