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急得连连哀求,上前拦阻,
“姑娘,您风寒还未痊愈,这鱼脍生冷寒凉,万万不可多食啊!”
江芷衣却不由分说,拉着她一同入席,
“早好得差不多了,我这会儿就想吃点合心意的。你哪来这么多话,大不了今日的药不喝了。”
她的病其实早好了,风寒来势汹汹,不过她身体底子还不错,喝了几天的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至于这一直装病,是为了躲谢沉舟。
好不容易生一回病,可得好好利用才行。
屋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窗外夜色沉沉,细雪无声飘落,一点点染白了庭院。
江芷衣吃得津津有味,又让人在殿内架起暖锅,涮肉煮菜,热气氤氲。
她是江宁人,生来嗜辣。绿萝却受不住,只吃两口便被辣得满面通红,连连咳嗽。
江芷衣笑着递过一壶酒,眉眼弯弯,
“喝点缓缓?”
不多时,侍女捧着一锅热粥进来,垂首轻声道,
“今日腊八,这是世子特意吩咐小厨房,为夫人熬的腊八粥。”
江芷衣正涮得兴起,只淡淡一瞥,
“搁着吧,等他回来一同用。”
侍女低眉敛目,恭敬退下。
江芷衣夹着肉片在暖锅中轻涮,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
冀北叛乱已过一月,按日子算,兄长江惟清该带着姨母平安抵达江宁,安置妥当了。
不知此刻的江宁,是晴是雨,冷不冷。
正怔怔出神,院外脚步声渐近。
谢沉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