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并非太平盛世,南方有水患不止,北方大旱灾民无数,更遑论过路的山匪、黑店,就算是你在京城安定——”
他刻意一顿,目光在她美玉般的面庞上巡梭,
“觊觎你容色的膏粱纨绔,亦如过江之鲫。”
“世道凶险如虎狼,唯有在我羽翼之下,”
他指腹加重力道,迫她直视那深潭般的眼眸,
“方得万全。”
他这是在敲打她。
江芷衣自然知道这世道凶险,人心险恶,可纠缠两世,她怎么可能留在国公府给他做妾?
他现在是对她有几分兴趣,可日后呢?
依靠他人的喜恶过活,终究靠不住,谁都能捏死她。
外头的世道凶险,这国公府未必就是安稳之地。
上一世的姨娘,便是前车之鉴。
江芷衣想装一装被吓着了,可一想起姨娘的死,她又实在装不下去。
只得低头应声,
“是,我会一直留在表兄的身旁的。”
说的那么好听,膏梁纨袴觊觎她的美貌,他就不是对她见色起意了?
外头世道人心险恶,这深宅大院里就尽是菩萨心肠?
谢沉舟觉得她有些敷衍,不由得紧了紧箍在她腰间的手。
可今日的江芷衣莫名的不配合,她用手抵着他的胸,挣开了他,
“我今日身子不方便,就不留下陪着表兄了。”
谢家那么多规矩,也不见他守一守,不照样与她无媒苟合。
她俯身施礼,然后转身走了。
谢沉舟看着扬长而去的身影,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