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凑近那个身体僵硬的富冈义勇。
两人的距离极近。
义勇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味,那是点心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理奈微微踮起脚尖,那双清澈透亮的暗红色眼眸,毫无遮掩地直视着义勇深蓝色的瞳孔。
在那双眼睛面前,所有的伪装、冷漠、自我厌弃,仿佛都变成了透明的玻璃。
义勇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理奈歪了歪头,语气里全是纯粹的不解,“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作不在意……是因为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男孩子吗?那个叫……兔什么的朋友?”
轰——!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插进了义勇封锁多年的心门,然后狠狠一拧。
錆兔。
那是他一生的痛,是他觉得自己不配活着的根源。
义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
“小风。”
就在气氛沉重得快要滴水的时候,理奈突然转过头,看向已经傻眼的不死川实弥。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义勇,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误会他了。”
实弥愣了一下:“哈?”
理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是专业翻译”的架势。
“他刚才说‘我和你们不一样’,其实不是‘你们很弱’的意思。”
众柱屏息凝神,等待着理奈大人的高见。
只见理奈竖起食指,一脸笃定地说道:“他的意思是——‘我很想和大家一起玩,但是我太害羞了,觉得自己不配。除非你们请我吃萩饼,我才会勉为其难地答应’。”
说完,她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在撒娇呢。”
“……”
风停了。
虫鸣歇了。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恐怖的死寂。
只不过刚才那是杀气,现在这是……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脸,眼睛瞪得像铜铃:“诶?!原来是……是萩饼吗?富冈先生这么可爱的吗?!”
伊黑小芭内“咚”的一下从树上掉了下来。
而不死川实弥。
他举着木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扭曲成了极度的古怪、震惊、怀疑人生,最后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哈?!”字上。
“萩……萩饼?!”
实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脖子僵硬地转向义勇,声音都劈叉了,“这家伙……刚才那副死样……是这个意思?!”
作为当事人的富冈义勇,此时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种高冷孤僻的气场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不……不是!”
义勇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都在抖,“不是萩饼!我没有……我不吃……”
“啧。”
蛇柱从树上探出头,阴恻恻地补刀:“下次想吃就直说,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怪话就杀了你。”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爆笑。
就在这时。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理奈还在指指点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