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接过宁远侯的外袍递给丫鬟，将热汤放在他跟前儿：“刚熬的汤，夫君尝尝吧。”
“明日玉儿的及笄宴，我都已安排妥当了。”
“只是姜昭那丫头野性难驯，我担心她会冲撞了贵人，便嘱咐了她到时不必往跟前凑。”何氏说着绕到宁远侯身后，为他捏起了肩膀。
宁远侯饮了口汤，点点头才道：“你我是夫妻，有什么说什么便是，何须说这些场面话。”
“你无非是担心昭儿会抢了玉儿的风头。”
“只是夫人，你得为大局考虑。”
何氏被点破，为宁远侯捏肩的手顿了顿：“夫君这是哪里话，我这不都是为了侯府着想。”
“姜昭生得太过艳丽了些，到底是惹得世家夫人们不喜。”
宁远侯拍拍何氏的手：“昭儿有这资本你该高兴才是，虽说世家大族都讲究端庄贤淑，但若论起美人，尤其是昭儿那等绝色，有的是权贵想要收入房中，金屋藏娇。”
何氏心下一个咯噔：“夫君的意思是，想要姜昭做妾……”
“夫君，姜昭到底是咱们的嫡出女儿，去给人做妾，实在有失体面。”何氏虽身为主母，但她了解身为妾室庶出处境的艰难。
姜昭怎么说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她怎舍得让自己的女儿为人妾室。
再者，虽说利用女儿攀附权贵是世家心照不宣之事，可妾室有何用？
就像肃国公夫人说的，姜昭日后嫁得好，她脸上也有光，方能坐稳这侯夫人的位置。
宁远侯冷哼声，拂开何氏的手：“要是寻常人家，那自然是要做正室的。”
“但若是天潢贵胄，即便是妾又有何不可，只要运作得当，他日未必没有扶正的机会。”
宁远侯嗓音低沉，饱含警告之意：“你且记住，在这件事上，她们姐妹二人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既生在了这侯府，便要以家族兴衰为上。”
“不止姜昭，玉儿也是一样的，姜家会为她们铺路，但到底是当家主母，还是笼中娇雀，能走到哪一步，各凭本事。”
宁远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何氏只觉心寒，他竟然铁石心肠到宁愿用玉儿往后的幸福去换权势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