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低估了宁远侯的心狠,没等她刚想掉眼泪,便听宁远侯道:“明日宫中也会来人。”
“我虽从前有意让玉儿入宫,但到底怜惜她年纪尚小,如今她已经及笄,若是宫中有此意,瞧上了玉儿,便将她送去吧。”
“入宫!”何氏忽地拔高了声音,快步走到宁远侯跟前:“我原以为你已经歇了这份心思的,你竟还想着将玉儿送进宫!”
“皇上已是花甲之年,玉儿正当年华,后宫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决不允许玉儿在宫中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年华!”
“你当真是好狠的心!”何氏泪流满面,她是真的慌了,不禁上手去推搡宁远侯,又想故技重施:“我不活了!我这就回娘家,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我们母女的!”
宁远侯被何氏闹得头疼,深吸口气猛地抬手抓住何氏的手臂:“你想回便回。”
“但你想清楚,明日是玉儿的及笄宴,你若想让玉儿被天下人耻笑,你尽管走!”
“何锦兰,你真以为我是怕了你那兄长不成!这些年我容忍你的小性子是因怜惜你,不愿你在孩子面前下不来台,你却蹬鼻子上脸!”
“这侯夫人的位置你若不想要,现在就将中馈交出来,有的是人想要!”
这还是宁远侯第一次冲她发如此大的火,令何氏僵在原地。
宁远侯一把将何氏甩开:“只要你安生些,谁也不会动摇你侯夫人的位置。”
“若因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知道后果的。”
何氏跌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她知道的,宁远侯向来说到做到。
宁远侯缓了缓,看着地上的何氏叹了口气。
又亲自将她扶起来:“夫人啊,你也别怪为夫心狠。”
“这女子本就为藤萝,需得依附乔木。只要这棵乔木足够参天,能遮蔽我姜家,旁的便都不重要了。”
“你想想,你到底是出嫁女,肃国公府保不了你一辈子。若是姜家倒了,别说你们母女,连带他们兄弟三人还能依仗什么?”
“昭儿那边你不必再管,我会吩咐人前去。明日你只需做到一视同仁即可,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姜家的双姝,嫡长女姜昭又是何等绝色。”
“行了,我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