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独眼里没有往日的傲气,只有一丝淡淡的绝望。
“看出来了吧?”
“这就是你要嫁的丈夫,一个可以让人随意践踏,连狗都不如的废人。”
沈时微仰起头,眼眶里全是水雾,但是她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
“你不是废人。”
“你是大燕的英雄,同时你也是我的英雄。”
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已经冰冷的他的那条腿上。
“陆沉,就算你一辈子只能坐轮椅了,我也会陪你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会让那些欺辱你的人一个个跪在你的脚下。”
陆沉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想推她的动作也变得温柔了,变成了轻抚。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寂静的偏厅里发出了一声近乎叹息的哽咽。
但是这份宁静并没有保持多久,之前退到一边的金武祥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爷、夫人不好了!”
“李长庚回宫的路上被杀!”
“禁军说……是陆府派人灭口!”
沈时微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想让陆家的新婚之夜成为通敌杀人的黑锅,并将它牢牢地戴在陆家头上。
晚风把外面街上的血腥味带到了将军府里。
沈时微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又看了一眼陆沉,男人的眼睛里没有惊慌,反而有一种预料之中的冷意。
“陆沉,燕承没有做这件事。”
沈时微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燕承虽然多疑,但是并不傻,在这种时候杀掉李长庚陷害陆家,只会使刚刚安定下来的军心瞬间崩溃。
三十万敌军虽然失败了,但是残部还没有撤出国外,京城禁得起第二次内乱吗?
“有人想让我们死去,让北京城再度陷入混乱之中。”
陆沉淡然开口,他轻轻拍打着沈时微的后背,仿佛在抚慰一只受惊的小猫。
“顾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