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时微之前用了麻痹药,所以现在那条腿垂在轮椅踏板上,显得十分僵硬死气沉沉。
李长庚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甚至带有一丝变态的兴奋。
他急忙走上前去,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得罪了”,干瘦的手指如同毒蛇一般压在了陆沉扭曲的骨节上。
一般情况下,人们早就痛得跳起来了。
可陆沉坐在那里,半只眼也没睁,仍然冷冷地望着前方,好像那条腿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李长庚不情愿地从药箱里取出一根五寸长的金针。
“将军,针刺入穴位的时候会有点痛,请忍一下。”
沈时微在一旁,手里拿着的手帕快要拧烂了。
陆沉已经没有知觉了,但是这还是他自己身体啊。
那是为了大燕,为了陆家而牺牲掉的人。
李长庚连扎了三针,每针都能看到骨头。
陆沉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大人,看完了没有?”
沈时微突然站了起来,身后椅子在地上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她走到李长庚身边,把金针从李长庚手里抢过来,用力扔在地上。
“金武祥,送别客人。”
“如果陛下问起,就说将军伤势很重,施针之后就昏迷了。”
她的眼神很犀利,一直盯着李长庚。
“至于大人刚才在针上涂了什么东西,我自己会把这情况写进折子里,明早一早交给皇上。”
李长庚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他认为沈时微只是一个只知道内宅的妇人,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金针上的破绽。
“夫人是开玩笑吧,老臣……老臣不敢。”
李长庚冷汗直冒,滚着爬着把人领出去。
直到杂乱的脚步声从陆府的大门处消失得无影无踪,沈时微才如卸下重担一般地坐在了陆沉的面前。
她颤抖着的手想擦掉他腿上的血。
“陆沉……”
陆沉抢先一步抓住了她手里的手腕,力量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