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中的迟疑,如果不是桐生和介的提醒,他很可能会钻偏。
要是在录像里出现反复调整进针点的情况,评审委员就会给出一个「操作不熟练」的评价,那他的考试就悬了。
「前辈客气了。」
桐生和介笑了笑。
「辛苦了。」
大家也开始互相致谢。
器械护士一边清点著纱布和器械,一边偷偷看了桐生和介一眼。
这位最近红得发紫的国民医生,此时正帮著拆除铺巾,完全没有半点架子。
更没有抢主刀的风头。
这种分寸感,在大学医院里,简直是稀有动物。
更衣室内。
桐生和介脱下绿色刷手服,扔进回收筐里,打开更衣柜,拿出自己的黑色高领毛衣套上。
已经是二月了,但前桥的天气依然很冷。
泷川拓平也换好了衣服。
「桐生君。」
「嗯?」
「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泷川拓平搓了搓手,面上带著诚恳的笑容。
「不是去居酒屋。」
「是去我家。」
「内人听说你在手术上帮了我大忙,预定了上好的寿喜烧牛肉,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到家里坐坐。」「我那个上小学的儿子,也是你的粉丝,整天嚷嚷著要见神之手医生。」
去家里吃饭。
在日本的社交文化中,去居酒屋喝酒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是场面上的应酬。
但邀请去家里,就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是通家之好的开端。
「好啊。」
桐生和介扣上大衣的扣子,答应了下来。
既然有免费的寿喜烧,而且还是上好的牛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