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几个面面相觑的研修医和专修医。
“真好啊,我也想回家睡觉。”
田中健司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干活吧,前辈。”
桐生和介走到那一堆待处理的病历夹前,伸手拿过最厚的一摞。
除了急诊的病历,还有昨天手术病人的手术记录、术后医嘱、入院记录、抗生素使用申请单……
这些繁琐的文书工作,上级医生是绝对不会碰的。
“桐生君,你都不累的吗?”
田中健司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个依然腰背挺直的后辈,像是见了鬼一样。
昨晚大家都在拼命,桐生和介的工作量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即便到了后半夜,急救中心的人手依然紧缺。
桐生和介就被抓了壮丁。
山崎宏树,第一外科的资深专修医,也是个老油条。
平时在医局里,他总是仗着资历,指挥研修医干这干那,自己则躲在后面喝茶看报纸。
昨晚他本来在3号手术间主刀一台手术,配的一助是个专门医。
手术做完后,那个专门医因为家里有急事,先撤了。
紧接着又送进来一个大腿粉碎性骨折的伤员,山崎宏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手。
然后,路过的桐生和介就被逮去当一助了。
山崎宏树的手术做得很快,毕竟没喝酒,基本功也扎实。
不过术中的时候,他总想摆摆前辈的威风。
大概是因为先前专门医在给他当一助时,他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挨骂,面对桐生和介时,存了找回心理平衡的心思。
但……
不需要他开口,拉钩的力度和角度始终随着解剖深度自动调整。
不需要他操心,积血刚一涌出,吸引器就已经抵达出血点。
甚至在他准备钻孔的瞬间,桐生和介已经稳稳地把保护套筒抵在了骨面上,挡开了周围的软组织。
直到最后,山崎宏树都愣是找不到骂人的理由,只能闷闷地做完手术。
“还行。”
桐生和介拉开椅子坐下,拧开钢笔的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