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健司擦了擦嘴角的泡沫,一脸的满足。
“昨晚我还以为我要死在分诊台上了。”
市川眀夫往嘴里塞着毛豆,含糊不清地感叹道。
居酒屋里的烟雾缭绕,混合着烤鸡肉串的焦香和关东煮的鲜甜味。
这是属于平成六年冬夜的烟火气。
几杯酒下肚,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田中健司的脸已经喝得通红。
“真是地狱啊。”
“有个考斯特巴士上的胖大妈,明明只是擦破了点皮,非要扯着我的袖子尖叫,说她的名牌包被血弄脏了要医院赔!”
“我当时正要去给隔壁的打石膏,结果被她拽得差点摔在一个吐了一地的醉鬼身上,恶心死我了!”
他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大声抱怨。
这时,市川眀夫也加入了进来。
“而且还没完没了!”
“我刚把一个推走,下一个满脸是血的就送进来!”
“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不说,还要被护士长骂挡路!”
气氛渐渐热烈。
大家都在发泄着劫后余生的情绪。
桐生和介也没有闲着,趁着大家聊得热火朝天,赶紧用筷子夹走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炸鸡,裹上浓郁的蛋黄酱送入口中。
外酥里嫩,肉汁四溢。
“说起来,桐生君。”
市川眀夫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杯,转过头来。
“你进步得也太快了吧?”
“昨晚做清创缝合,我明明已经拼了命了,结果我这边才刚搞好一个,一抬头,你那边三个病人都已经推走了。”
“你的手,是缝纫机做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田中健司也好奇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