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这个“大汗”,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大汗,事已至此,骂也没用了。”
坐在左首的一个老者开口了。他是粆图台吉,林丹汗的叔叔,也是察哈尔部的智囊。
“现在各个部落都在疯传汉人的好处。这人心要是散了,这队伍就不好带了。得下狠手,立规矩。”
林丹汗转过头,眼神凶狠:“叔叔的意思是?”
“杀鸡儆猴。”粆图台吉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而且这刀子得动得快,动得狠。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些盐和布虽然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林丹汗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金柄弯刀,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乌拉格。
乌拉格感受到了杀气,浑身筛糠一样抖:“大汗!我可是黄金家族的旁系啊!我还给您献过美女啊!饶了我,我这就回去把那羊毛都要回来……”
“不用要了。”
林丹汗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你的血,就是最好的禁令。”
“噗!”
手起刀落。
乌拉格的人头骨碌碌地滚到了帐篷门口,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地上那片碎玻璃。
鲜血喷溅在林丹汗的靴子上,他连擦都没擦。
“传本汗的金令!”
林丹汗提着滴血的刀,环视全场。
“第一,从即刻起,凡察哈尔所属部落,严禁向明人出售一两羊毛!谁敢私剪羊毛者,斩断以此手!谁敢私藏汉货者,全族贬为奴隶!”
“第二,所有已经流入草原的汉人奢侈物,镜子、白糖、烈酒,统统收缴销毁!敢私藏者,不论亲疏,就地正法!”
“第三,怯薛卫即刻出发,去那几个闹得最欢的部落执法,把那些带头跟汉人做生意的刺头,给我挂在旗杆上晒人干!”
底下的贵族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命令太狠了。这不仅是断了财路,这是要跟全草原的人对着干啊。
但没人敢出声。乌拉格的尸体还在那冒着热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