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身后的几万兄弟,又看了看那锦衣卫校尉冷冰冰的脸。
他想拒绝,想说我不去,想说我身体不适。
但他不敢。
现在的皇帝,手里可是握着那支刚刚歼灭了皇太极的新军。
他要是敢在这儿抗旨,恐怕不用那一万多京营,光是旁边那几个刚打赢了的京城老百姓,拿着砖头都能把他这几万人给拍死。
“臣……领旨。”
祖大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感觉就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乾清宫。
这地儿祖大寿以前也来过。
可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么阴森。
没有太监领路,也没有宫女上茶。
偌大的宫殿里空荡荡的,就只有御座上坐着的那一个人。
朱由检。
他换下了战甲,穿上了便袍,手里还拿着本书在看。
可那股子无形的威压,却比穿着龙袍还要重。
“臣,祖大寿。”
“臣,吴三桂。”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俩人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尤其是祖大寿,那头磕得是“咚咚”直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自己个儿的心尖上。
“哟,祖总兵,吴将军,来了啊。”
朱由检放下手里的书,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祖大寿浑身发毛。
“都起来吧,赐座。”
两个小太监搬来两个锦墩。
祖大寿那是只敢坐半个屁股,身子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着磕头谢罪。
“这一路辛苦了啊。”
朱由检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那上面的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