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这种不见血的法子,逼他这个皇帝低头。
他们在赌。
赌北境战事稍有不顺,他就会被内外夹攻的压力彻底压垮。
到那时,他便不得不交出魏忠贤做替罪羊,更要废弃他力排众议推行的一切新政。
王承恩看着皇帝鬓角新增的白发,终是没忍住,低声劝道:
“陛下,子时已过,龙体要紧呐。”
朱由检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他踱步到那副巨大的疆域舆图前。
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山西“阳和口”那一个小小的标记上。
周遇吉。
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这一战的胜败,不止是北境安危。
更是朕,与这老大帝国的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变调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传递军报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都歪到了一边。
他因狂奔而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尖锐得近乎扭曲:
“大捷!大捷啊!陛下!”
“北线!八百里加急!阳和口大捷!!!”
“嗡”的一声。
朱由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两日未眠之人,一把揪住了那小太监的衣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