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被他骇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高声重复道:
“陛下!阳和口大捷!周遇吉将军亲率神机营,于阳和口设伏,大破建奴贝勒岳托所部三千铁骑!奏疏!奏疏已送到午门外!”
“快!给朕拿来!”
朱由检的声音已经嘶哑变形。
很快,一封用硬牛皮纸包裹、盖着火漆印的奏疏被呈了上来。
封口处,甚至还沾着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随同一道送来的,还有一面残破不堪的后金将旗,旗上的刺绣虽被硝烟熏黑,但那代表着镶红旗贝勒的图腾,依旧清晰可辨!
岳托的帅旗!
朱由检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撕开火漆,展开那份沾染着前线风尘的奏疏。
是周遇吉亲笔所写,字迹因急促而显得潦草,却透着一股锋锐之气。
奏疏不长,却字字千钧!
“……臣遵旨设伏于阳和口……”
“……以‘朱雀’开花之炮轰其阵,以‘玄武’线膛之铳塞其路……”
“……此役,共斩建奴一千八百七十二级!俘九百五十四人……”
“……缴获战马两千三百余匹,甲胄、兵械无数……”
“……贼酋岳托重伤,仅以数十骑狼狈北窜,其部三千精锐,已然全歼!”
“……我神机营将士,阵亡七十八人,伤一百二十一人!”
当朱由检看到末尾那个悬殊到近乎荒谬的战损比时。
一股狂暴的喜悦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紧紧攥着那份奏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哈哈……”
一声低沉的笑,从他的喉咙里滚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