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跨出宅院大门的那一刻。
一道细微却极其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回去之后,设法摸清楚安王世子迎亲的具体时间和路线。”
苏梅脚步猛地一顿,惊骇地回头看向院内。
潘安负手立在庭院中央,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
传音入密。
苏梅心中对潘安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个台阶。
她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查安王世子的迎亲路线,但作为一条绝对忠诚的狗,她不需要问为什么。
苏梅微不可察地冲着潘安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潘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转身走回里屋。
这颗棋子,算是彻底埋进安王府的外围了。
夜幕降临,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刘宅的后院里静悄悄的。
潘安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手结印,闭目吐纳。
体内那股寒玉真气与锁阳诀的纯阳之气正在经脉中不断交汇。
苏梅留在他体内的那点纯阴之气,虽然微弱,却像是一味绝佳的调和剂,让这两种霸道的真气逐渐融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比刚出宫时又浑厚了三分。
就在此时,头顶的瓦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错位声。
潘安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淡淡开口。
“既然来了,就走正门,堂堂玲珑阁的阁主,怎么总喜欢做梁上君子?”
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叶玲珑裹着一身夜行衣,像只轻盈的夜鸟般飘进屋内。
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冷茶。
“少在这说风凉话。”
“你吩咐的事,我可是跑断了腿才查清楚的。”
叶玲珑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刘夏舟的下落我找到了。”
潘安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哦?他在何处?”
“城郊十里外,有一处隐秘的枫林别苑,那是赵宏名下的私宅。”
叶玲珑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不仅如此,那晚那场捉奸的戏码唱完之后。”
潘安眉头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刘夏舟就被赵宏的人强行带走了。”
叶玲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而且不是寻常的绑架,赵宏直接把他关进了枫林别苑的地下水牢里。”
听到这话,潘安捏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丝惊讶从他心底掠过。
赵宏醒来后必然会发狂报复,这在潘安的预料之中。
但他以为赵宏最多就是派人打砸刘夏舟的府邸,或者暗中套个麻袋毒打一顿。
毕竟刘夏舟可是当朝叫得上名号的文人墨客,在士林中颇有微词。
直接绑架囚禁,这等同于公然践踏律法。
“这赵宏,莫不是疯了?”
潘安冷笑一声。
“他一个被赐了皇姓的商贾之子,真把自己当成天潢贵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