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张狂,不可一世。
队伍缓缓推进。
很快,尚书府那朱红色的大门映入眼帘。
门口早就铺好了红毯。
两旁的石狮子上都挂了大红花。
无数下人正在往外撒着喜糖和铜钱。
引起一阵阵哄抢。
而在大门一侧的角落里。
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褶子的老婆子,正挎着个篮子,混在人群里。
正是易容后的叶玲珑。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赵辰。
眼神古井无波。
就在赵辰的马蹄踏上红毯的那一刻。
叶玲珑的手指轻轻一弹。
掌心那个小玉瓶的塞子被弹开。
一股几乎微不可察的异香,顺着风,飘了出去。
没有颜色。
混在满街的火药味和脂粉味里,根本闻不出来。
但有些人能闻到。
苏府对面的酒楼二楼。
一扇不起眼的窗户后面。
潘安正倚在窗边,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
他的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
闻到了那股子独特的香味。
“好戏,开场了。”
那颗花生米被潘安随手抛进嘴里。
嚼碎。
咽下。
他关上窗,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走向早已备好的行头。
片刻后。
酒楼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落魄小厮潘安。
而是一位身着暗红蟒袍、头戴三山帽的宫中太监。
腰间系着白玉带,脚蹬粉底皂靴。
这一身行头,是锦绣楼的手笔,做工精细得连内务府的针线局都挑不出毛病。
潘安甩了甩手中的拂尘。
虽然是个假太监,但这股子阴柔又倨傲的劲儿,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怀里抱着一个被黄绸布仔细包裹的长条锦盒。
那是圣旨。
潘安大摇大摆地绕到了尚书府正门。
此时正是迎亲最热闹的时候。
人声鼎沸。
赵辰还在马上意气风发地接受百姓的围观。
没人注意到,一道暗红色的身影逆着人流,如同分水岭一般,直插尚书府大门护卫最森严的地方。
几个身穿甲胄的尚书府亲卫正警惕地盯着四周。
忽然眼前一花。
那个红袍太监已经站在了离他们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为首的护卫统领刚要喝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