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双手接过白绸,胡乱在手腕上缠了几圈。
“万岁爷。”
潘安包扎完,再次磕头。
“安王虽然接了旨,但安王府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奴才斗胆,请万岁爷恩准,让奴才去探探后宫里那些前朝的眼线。”
潘安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筹码。
老皇帝需要眼睛,潘安需要权力。
“后宫的眼线?”
老皇帝靠在软垫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想怎么探?”
“奴才想替万岁爷盯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潘安抬起头,语气诚恳。
“这朝堂上的根系,多半牵扯着后宫的娘娘们。”
“奴才这条命是万岁爷给的。”
“奴才愿意做万岁爷手里最利的刀,去割开那些乱臣贼子的遮羞布。”
这番表态,掷地有声。
老皇帝闭上了眼睛。
大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潘安跪在地上,手心的冷汗已经把金砖洇湿了。
这场豪赌,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去。
良久。
老皇帝缓缓睁开眼。
“魏全。”
“老奴在。”魏公公躬身。
“去内务府传话。”
老皇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潘安升任御前四品带刀太监。”
“赐鱼肠剑一把。”
“允其调动十二名内廷侍卫,特许巡查六宫。”
老皇帝转头看向潘安。
“朕把刀交给你了。”
“若是找不出那些吃里扒外的耗子,朕就先拿你点天灯。”
潘安重重地磕头谢恩。
“奴才遵旨!”
“奴才定叫那些逆贼无所遁形!”
额头碰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不仅保住了命,还拿到了在宫里立足的第一张底牌。
走出养心殿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冷风一吹,潘安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看包裹着白绸的手腕。
这代价,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