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生雾,聚浊纳阴。对方也是修水行,说不定已臻至【水德】,是位法力高强之辈!」
刘靖好歹是宗字头弟子,眼光不差,一眼便看出端倪。
但他主动请缨前来,怎会甘心就此打道回府?
若不显出几分手段,往后如何在宗内立足,更别提角逐真传之位了。
念头电闪之间,刘靖探手入袖,取出一面铜镜,注入两三成法力,将其悬在头顶。
「启!」
他一声轻喝,镜面当即放出百道精光,将滚滚浓雾照得透亮,硬生生辟出十丈空地。
「险些忘了,刘师弟手上有一件中等法宝,除障铜镜」。」
封元心下稍稍安稳,那面除障铜镜受道基玄妙【洗浊阴】加持,有著清除迷障、破灭浊流的功效。
云头之上,余长青笑道:「越师弟小觑先天宗弟子了。
此人有法宝护身,应当能闯过你布下的九曲迷魂烟」。
「,越子期淡淡道:「我之手段,岂会那般轻易被破,余师兄静观其变便是。」
这话勾起余长青的兴致,他垂目望去,只见刘靖顶著除障铜镜,周身精光环绕,挡住汹涌而来的浓雾浊阴。
玄光飞遁,驰过长空,刹那横跨数十里。
只是从上方俯瞰,刘靖七拐八绕,始终未曾走得太远。
「原来如此,越师弟故意引他入内,是为了耗空他的法力。」
越子期哈哈大笑:「我这九曲迷魂烟」,是采十八条水脉炼制而成。
进入其中,起初觉察不出厉害,走得越深,水势越急、变化越多,令人难辨方位,蒙头转向,最终被活活困死。
封元若不亲自出马,就得坐视他这位师弟陷入绝地!」
约莫过去半炷香,刘靖终于察觉不对,心头暗叫不妙。
他架起玄光,如电掣星驰般飞遁,可这么久过去,依旧还在滚滚浓雾中打转。
「镜光只能照彻十丈左右,无法辨明方位,再加上此雾遮蔽神识————」
刘靖明白自己上了当,这浓雾看似笼罩千丈,实则萦回绕,如同九曲十八弯的水道。
这么久以来,他压根就没走出多远,始终在原地兜圈子。
「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刘靖咬牙,一面向前飞遁,一面催动法力,发出数百道雷光,想要借此震破浓雾,寻出一线生机。
可他先前驭使除障铜镜,消耗不少法力,如今再想用雷光打散浓雾,早已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