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期冷哼一声,太符宗道子求证金位,轰动阎浮浩土。
溟沧大泽诸多真传与有荣焉。
再瞧先天宗那位末流道子,自然免不了讥诮一番:「六十年尚且不够我参悟真功,先天宗妄图把那外姓子托举成真君————依我看,乃是一昏招。」
余长青也表示赞同:「季扶尧求证金位,得到【太阳】垂青,尚且足足耗费了八百载。
六十年之功,就要追平八百载天运?这就如同挟山超海,绝非人力可为。」
符离子是知晓内情的少数人之一,他很清楚,那位姜小哥硬生生搅乱了宗内陶真君的算局,最终赢得了显幽冥玄道君的注视。
更别说后面以练气之身,令【少阳】瞩目一甲子,接引金性入体。
按常理,下修乃是任由上修宰割的鱼肉,可那位姜小哥却阴差阳错,从陶真君接引【少阳】的算局中脱身,本身就异于寻常。
「变数,便是将不可能」化作可能」。」
符离子心下忖度,旋即正色道:「莫要以下修的眼界,揣测道君大能的谋划。你们眼界太过狭隘,只能见到天地一隅,等他日自身登位,再纵论道途也不迟。」
符离子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噤声。
他与楼真宵稳居真传大位,数次溟沧斗剑,从未有弟子胆敢挑战,地位非同一般。
楼真宵是靠斗法常胜,杀出来的名头;
至于符离子,一来他出身巨阀符家,二来素有「多宝真人」的美名。
除非修为能彻底碾压,否则斗法时绝难占到半点便宜。
哪怕越子期这等后辈再如何心比天高,也得在这位符离子师兄面前收敛性子。
「先天宗派人来了。」
余长青端坐云头,周身法力磅礴如涛,宛若参天巨木昂然耸立,千枝万叶苍劲盘空。
越子期闻言一笑:「封元自己不来,反倒让个小辈出面,分明是轻慢我等。
也罢,给他一点教训。」
说罢,越子期将袖一扬,一缕烟雾瞬间飘出。
此雾浑浊沉重,恰似河底泥沙,经法力催动,顷刻间覆盖千丈范围,遮天蔽月。
这番动静惊动整个巨岛,先天宗八峰门人,以及诸多来看热闹的修士,纷纷抬头望去。
随行的离峰弟子面露担忧:「封师兄,此雾恐怕有古怪。」
封元放出神识,却无法洞穿这沉沉浊雾,仿佛其人跌入江河底部,四面八方一片漆黑。
他皱起眉头,暗暗思忖:「刘师弟主修水行,又参习雷法,举手投足间便能呼召风雷————不知他能否破开此雾。」
再说刘靖,飞至空中后,见浓雾翻涌,浊气深厚,遮住云头上太符宗诸位真传的身形,不由得肃容以待。
他掐起法诀,招来狂风卷动,想要驱散雾气,可这浓雾蕴含著法力,凝而不散,任凭风声呼啸,依旧稳若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