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猜对了。”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深秋落下的第一片枯叶。
未惊动脚边的尘埃。
没有胜利者的张狂，
也没有智珠在握的得意。
白渊只是站在那里，单手持长刀。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晚饭吃面条”
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
然而这六个字钻进曲彤耳朵里，
却比九天落雷还要震耳欲聋。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张维持了数十年、哪怕泰山崩于前
也能保持优雅微笑的脸，
在这一刻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她嘴角的肌肉还在惯性地执行着“微笑”的指令。
拼命向上拉扯。
但眼角的神经好似已经彻底坏死。
笑纹寸寸崩断，眼睑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整张脸像是一张被两只看不见的大手
向反方向撕扯的画皮。
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极度怪诞的割裂感。
咚。
心脏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便是疯狂的悸动，
像是要撞破胸腔逃离这具躯体。
血液在一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
沉重、冰冷，顺着脊椎骨逆流而上，
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白渊…知道了？
这个疯子…他真的看穿了！
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曲彤死死盯着不足百米开外那个神色漠然的青年。
瞳孔剧烈震颤。
不断收缩放大。
眼底深处那抹精心伪装的从容彻底粉碎，
暴露出底下那张惊恐到扭曲的真实面孔。
为了这个局，她付出了多少？
纳森岛一役，满盘皆输。
哪怕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军事集团贝希摩斯，带动着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科技，也无法将白渊拿下。
现在…
说一句白渊一人可以灭一国。
半点不显夸张。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