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门缓缓关上，整个派对车厢里只剩下百达和黑天鹅两个人。
百达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淡灰色的虚无能量从掌心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车厢，形成一道隔绝声音的护盾，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也透不出去，连能量波动都被牢牢屏蔽。
做完这一切，百达一步步朝着黑天鹅走去，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紧紧盯着她：“我被幻象影响过，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对吧，黑天鹅？”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猛地搭在了黑天鹅的肩膀上，刺骨的虚无能量在掌心快速酝酿，灰色的光晕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几乎要渗进黑天鹅的皮肤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黑天鹅的存在彻底抹除。
黑天鹅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优雅神情再也维持不住，眼底满是震惊和慌乱，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怎么可能呢？百达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匹诺康尼的时候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怎么会用幻象影响你？”
“别让姬子看出来你的慌张。”百达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冰冷的威胁，“要不然，黑天鹅说不定会被拔毛呢？你觉得，以我的实力，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能全身而退吗？”
虚无能量的寒意顺着肩膀蔓延全身，黑天鹅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百达小姐会不会是错觉？当时匹诺康尼有很多流光忆庭的忆者，说不定是别人的幻象，跟我没关系。”
“如果是智商不高的我来，或许我会被糊弄过去。”百达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但，我的记忆没有缺失，因为我的精神你们穿透不进来，我的精神壁垒能挡住所有精神攻击和记忆干扰，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黑天鹅，这并不代表你们不能增添我的记忆。比如，在我当导游结束后的一个空窗期，因为有些累所以趴在银狼身上睡觉的期间，创造一段虚假的记忆，让我以为当时发生了别的事，你说呢？”
黑天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她没想到百达竟然什么都知道，连那段偷偷植入的虚假记忆都被察觉了，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百达小姐说笑了，在匹诺康尼的时候百达小姐是由能量体构成的，根本没法接收记忆植入，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而且……而且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而能量体比实体更容易被记忆影响，不是吗？”百达打断她的话，掌心的虚无能量又强盛了几分，刺骨的寒意让黑天鹅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能量体的意识虽然纯粹，但也更容易被外界的忆质干扰，植入虚假记忆比对实体要简单得多，你以为我当时是能量体，就察觉不到这段额外加进来的记忆？”
所有的借口都被戳穿，黑天鹅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连忙开口：“……等等，我可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植入虚假记忆不是为了害你，是有原因的！”
“别这么慌张，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百达缓缓收回了几分虚无能量，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压迫感，“我没打算为难你，也不想追究那段虚假记忆的事，我只是想知道，星的记忆，是不是被篡改了呢？”
黑天鹅愣了一下，没想到百达最后问的是星的事，她犹豫了片刻，看着百达锐利的眼神，知道自己根本瞒不住，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星的记忆确实被篡改过。”
听到肯定的答案，百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再多问，抬手轻轻一挥，笼罩在车厢里的虚无护盾瞬间消散，灰色的能量化作光粒融入空气之中，隔绝效果彻底消失。
她收回搭在黑天鹅肩膀上的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的人不是她一样，语气轻松地朝着车厢外喊道：“姬子，帕姆，进来吧，我们聊完了！”
车厢门很快被推开，姬子和帕姆走了进来，姬子看着两人的神情，没多问什么，只是笑着说道：“聊完啦？正好，大家一起吃点甜品，歇会儿。”
“聊完啦，没什么大事，就是问点小事。”百达笑着点头，拿起一块饼干递给黑天鹅，“别愣着了，吃点东西吧，刚做好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天鹅接过饼干，手指还有些颤抖，看着百达脸上轻松的笑容，心里却满是后怕。她刚才真的以为百达会对自己动手，毕竟篡改记忆可不是小事，可没想到百达最后只是问了星的事，还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百达比黄泉那个不存在的虚无令使还要可怕——黄泉的可怕是摆在明面上的，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而百达的可怕藏在平静的外表下，洞察力极强，手段狠厉，却又能轻易掌控分寸，让人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
黑天鹅拿着饼干，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勉强咬了一小口，味同嚼蜡。
姬子倒是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异样，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和帕姆聊着天，车厢里的氛围渐渐恢复了轻松，只是黑天鹅心里的不安，却久久没有散去。
众人吃了一会儿甜品，姬子突然站起身，说道：“我去叫三月七出来吃点东西，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肯定也饿了，正好让她吃点甜品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