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他堂堂阐教首徒,圣人座下第一人,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这不仅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整个阐教,对师尊元始天尊的蔑视!
“好!好一个舜!”
“你不是觉得我阐教不如截教吗?”
“你不是觉得我广成子,不如那三个废物吗?”
“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玄门正法!什么才是真正的圣人大道!”
他胸中的怒火,彻底转化为了偏执的胜负欲!
他要赢!
他要用最华丽,最无可挑剔的方式,赢下这一局!
他要让舜,让人族,让三界众生都看清楚,他阐教,才是天命所归!
就在广成子发狠之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人族大臣,面带惊惶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不好了!”
舜的身影,紧随其后,快步走入殿中,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广成子,随即转向那名大臣。
“何事惊慌?”
“东海之滨!东海之滨的几个大部落,忽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染病者,浑身生疮,高热不退,短短三日,便已死了数千人!”
瘟疫!
广成子心中一动。
机会来了!
这不正是他展现阐教神通,碾压截教那帮莽夫的最佳时机吗?
吕岳那个废物,就知道用毒。
而他,将用最正宗的玄门仙法,净化污秽,拯救苍生!
他一步踏出,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份属于金仙的从容与自信。
“区区瘟疫,何足道哉。”
他看着舜,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你且在此等候,待我前去,片刻便回。”
说完,他便要化作金光,直奔东海。
他要用雷霆万钧之势,解决问题,狠狠地打所有人的脸!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
一道同样灿烂的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大殿门口。
光芒散去,一个同样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道人,显露出身形。
来人对着殿内的广成子,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大师兄,何须劳动您的大驾?”
“听闻人族有难,师弟我心急如焚,特来‘相助’!”
“这等驱邪避秽的小事,就让师弟我代劳吧!”
来者,正是赤精子!
他的脸上,写满了“为师兄分忧”的恳切。
广成子也是没想到,这截教的人没来截胡,来的却是自己人。
赤精子!
他来做什么?来相助?
放屁!
这分明是来抢功德的!
广成子的一张脸,瞬间就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玉虚宫一路憋着火,到了人族又被舜那个黄口小儿当面打脸,本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
正想着拿这场瘟疫,来一出漂亮的雷霆手段,既能立威,又能让舜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大腿。
结果,功劳还没到手,分蛋糕的就来了!
还是他阐教的同门师弟!
一股比被舜当面质问,更加强烈百倍的怒火与屈辱,轰然冲上了他的脑门!
“师弟,不在你的洞府清修,跑到这人族都城来,所为何事?”
广成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死死地盯着赤精子,那属于大罗金仙顶峰的威压,已经毫不掩饰地,朝着对方碾压了过去!
然而,赤精子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依旧挂着那副“真诚”的笑容,对着广成子又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