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历三百七十九年。」
「凡域商阁泛海求疆,得辟新陆,然,霍临、冯翊、严之、贺拓...诸君殉于沧溟,魂寄怒涛。」
「海疆遂开,忠骨长眠。」
「其拓土之功,可铭金石。」
「其开疆之勋,足耀星辰。」
「特以诡骨为碑,潮声做祭,凡域子民,永祀不辍。」
」
」
陈凡望向面前的石碑沉默了许久后,才转身望向身后一众人,望向一双双眼睛,那一双双看著他的眼睛,平静且轻声道。
「有人问我。」
「为什么明知死海可能布满诡物,危机重重,还要派人出去。」
「因为一—」
「坐在江北等来的不会是黎明,只会是渐渐耗尽的诡石,慢慢腐朽的建筑,和一代比一代更绝望的眼睛。」
「霍临他们知道此次出海可能无法返回,但他们更知道,如果没人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如果没人去看看大陆外面是什么。」
「如果没人看看海底诡潮究竟是藏匿于何处。」
「那么,我们的孩子,将永远被困在城墙后。」
「可是诸位。」
「我们以前并不是躲在城墙后生活的,我们在辽阔平原打闹,我们在山河游玩,我们在夜里躺在屋顶上看星星,那才是我们的世界。」
「我们不会一直躲在城墙后。」
「我们终会驱散永夜,重新掌控整个大陆。」
「而他们。」
「便是先行者。」
「他们义无反顾的走入黑暗,却给我们带来了更多迎接光明的机会,凡域所有成员,都应当记住这些先行者。」
「假如日后凡域驱散了黑暗,那他们就是点燃第一柱火把的人。」
「他们的探索结束了,我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这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