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徐达和汤和站在不远处,两人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微微颔首回应。
皇宫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应天府的大街小巷,黑压压的全是人。
有穿着短打、皮肤黝黑的农夫,有挑着担子、风尘仆仆的商贩,还有面带风霜、拄着拐杖的老者。
他们从应天府周边的府县赶来,有的走了两三天,有的连夜赶路,只为了站在这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慨,眉头拧成疙瘩,拳头攥得发白。
“俺们不能让先生受委屈!”一个壮汉嗓门洪亮,震得周围人耳朵发颤。
“是啊!先生在漠北拼杀,为俺们报了百年血仇,这些勋贵却在背后捅刀子!”一个老者咳嗽着,眼神却异常坚定。
人群中,几个穿着普通百姓服饰的青年,目光冷峻,相互交换着眼神。
他们腰间藏着短刀,气息沉稳,正是朱元璋安排的锦衣卫暗线。
午门的鼓声响起时,其中一个青年眼神一凛,突然高声喊了起来:“操!等不了了!看到那些淮西勋贵的嘴脸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先生凶多吉少!”
“先生为国为民,于危难之中,提枪纵马,深入漠北,破大宁城,解幽州城围困之危!带领两万大明儿郎,死战五万鞑靼蛮夷!”
“这群淮西勋贵,拼命没有他们,却处心积虑,想要置先生于死地!”
他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着朱林的功绩,又痛斥着勋贵的卑劣。
“先生杀脱古思帖木儿,是因为不愿眼睁睁看着儿郎们葬身漠北!”
“先生杀费聚,是因为他在大军回归幽州城之日,便企图将儿郎们的功绩抹掉!”
“先生杀刘子安,是因为他本该支援漠北死战儿郎,却拖延不到!”
“先生杀唐宏才,是因为他临阵放走鞑靼大将也速迭儿!”
“他从不为自己,他何罪之有!?”
“咱要为先生讨回一个公道!!”
最后一声呐喊,撕心裂肺,像是要将胸膛里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