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月死死攥着木棍不放。那里面是空的,藏着她最后的希望——一小截微缩胶卷,是她昨夜在逃亡途中趁特务不注意,从一个废弃的情报点取回的。
那是张启明叛变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真实情报。
“放手!”陈明月猛地一挣。
特务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乡下妇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个趔趄。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明月猛地抽出木棍,狠狠地朝特务的头上砸去!
“砰!”
木棍击中了特务的太阳穴,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特务大惊失色,拔枪便射。
“砰!”
子弹擦着陈明月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陈明月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后巷的深处跑去。那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桶,地形复杂。
“妈的!开枪啊!别让她跑了!”倒地的特务捂着头嘶吼道。
枪声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引来了远处警笛的鸣叫。
陈明月拼命奔跑,左腿的伤口撕裂般地疼痛,每跑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割。她能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特务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
前面是一条死路,只有一堵两米高的围墙。
无路可走了。
陈明月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她看着手里断裂的木棍,知道最后的抵抗已经结束。
“别跑了!再跑老子开枪了!”特务举着枪,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陈明月闭上眼睛。她想起林默涵,想起老赵,想起苏曼卿,想起那个还未完成的使命。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就在特务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突然一声巨响从巷口传来。
“轰!”
一辆满载着煤炭的板车失控地从斜坡上冲了下来,正好撞在巷口的垃圾堆上,煤炭和垃圾漫天飞舞,瞬间遮蔽了视线。
“咳咳咳!什么东西!”特务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完全被阻挡。
趁着这个机会,陈明月猛地向后一跃,双手扒住围墙顶端,借力翻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