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铁锹差点脱手飞出。
她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困惑。
她看了看手中的铁锹。
上面的铁皮已经凹陷下去一大块,中间还有一个清晰的小脑门印记。
又看了看落在地上,毫发无损,甚至还在揉着脑袋傻笑的林念。
“这娃儿……”
“脑壳好硬。”
女人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还要玩!”
林念似乎找到了新玩具。
她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米牙,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
她张开了嘴。
目标不是铁锹面,而是铁锹的边缘。
女人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那是野兽对于天敌的直觉。
她身体向后一仰,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下腰动作,堪堪避开了林念的一咬。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林念咬空了。
但她面前的空间,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纹。
那是空间被牙齿咬碎的声音。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手中的铁锹舞得更快了。
不再是单纯的拍击。
而是某种古怪且毫无章法的招式。
“阿威十八式!”
“全活不打折!”
铁锹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泰山压顶。
招招不离下三路。
猥琐。
且实用。
然而。
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打法,林念却显得更加兴奋。
她根本不防御。
任由铁锹拍在身上。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打在她身上,就像是给气球挠痒痒。
反而。
只要铁锹靠近她的嘴边。
咔嚓!
就是一口。
不到半分钟。
那把原本威风凛凛的铁锹,就被林念咬得坑坑洼洼,边缘全是牙印,像是一把被老鼠啃过的锯子。
“呸。”
林念吐出一块生锈的铁皮。
“有点涩。”
“没刚才那个手指头好吃。”
她有些嫌弃地擦了擦嘴。
女人停下了动作。
她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铁锹杆,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