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熙看着凯莎单膝跪地的模样，看着她那副虔诚又恐慌的样子，与千年前的自己何其相似。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在寂静的怒海上空显得格外清晰。
凉冰也听明白了林辞话里的调侃意味，跟着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姐姐，你也有今天啊。”
凯莎本就羞愧欲死，听到两个妹妹的笑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们在笑什么。
是在嘲笑自己对神的亵渎吗。
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吗。
她缓缓抬头，看见林辞身边的鹤熙与凉冰。
一个温婉含笑，一个明媚张扬，她们站在他的身边，那么的理所当然。
而自己，像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屈辱涌上心头。
凯莎的眼眶彻底红了，她从地上站起来，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神，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我先告退了。”
她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可她刚一动，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便从身后传来。
凯莎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林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这千年来的思念，这千钧重的责任，这无法言说的爱恋，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凯莎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身，双臂紧紧环住林辞的腰。
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温度。
压抑了千年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鹤熙和凉冰相视一笑，走上前来。
“逗你玩呢，凯莎。”
凉冰拍了拍凯莎的肩膀。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嗷。”
一家人。
凯莎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辞。
林辞的眼中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温柔的笑意。
她终于明白了。
神，认可了自己。
如同认可鹤熙与凉冰一般。
这个持续了千年的愿望，在此刻，终于圆满了。
林辞轻轻拍了拍凯莎的后背。
“好了，还有正事呢。”
凯莎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退开。
她也知道，这场决定天使星云未来的战争，还需要一个结尾。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重新恢复了女王的威严。
只是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去。
屏障之内。
华烨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吃了半天的狗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杀伐果断，视天渣为猪狗的凯莎，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小女儿姿态。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林辞。
这个名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