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明石空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盖着火影印章的文件，随手扔在了纲手面前的矮脚桌上。
“这是你欠款的详细清单，我已经让暗部帮你整理好了。”
“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
“毕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重新拿起那本小说，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整个忍界的狂言，以及对传说三忍的羞辱，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餐前开胃菜。
……
夜色如墨。
清冷的风吹过火影岩，拂动着纲手那头耀眼的金发。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怀里抱着酒葫芦，俯瞰着山下那片灯火辉煌的村庄。
这里是木叶。
是她爷爷用生命开创的家园。
是她弟弟和恋人用鲜血守护的归宿。
是她逃离了半生，却依旧魂牵梦绕的地方。
可现在，她看着这片祥和的灯火，心中却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那个少年的话，像魔音，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
“一个更加高效的，互相厮杀的斗兽场。”
“一个需要用火影的命，去不断填补的，血淋淋的和平。”
她无法反驳。
因为那就是事实。
她想起了绳树，想起了断，想起了猿飞老师。
他们都死在了这个所谓的“和平”时代。
她一直以为，这是命运的诅咒。
可那个疯子却告诉她，这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纲手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迷茫与挣扎。
他的野心，是比宇智波斑还要疯狂的妄想。
一旦失败，整个世界都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
他描绘的那个医疗蓝图，却又像一剂最甜美的毒药。
一个能将医疗忍者覆盖到每个小队，能让无数生命免于无意义牺牲的，崭新的体系。
如果……如果当年有那样的体系……
绳树和断，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呵……”
纲手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她发现，自己竟被那个小鬼，逼到了一个无从选择的绝境。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查克拉气息，就仿佛他一直都站在那里。
纲手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看清来人后，又无力地松开。
是那个少年。
明石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