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微微垂目。
「房相过誉。下官只是多思虑了几步。」
房玄龄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太子殿下身边能有你这等干才辅佐,却是幸事。」
他顿了顿,看著李逸尘。
「老夫忝为太子太傅,本该常在东宫教导,奈何朝中琐事繁剧,分身乏术,对东宫属官,倒是不甚熟悉。」
「不过,你写的文章,老夫读过。《辨忠》一篇,立论正大,文采斐然。」
「辽东之功,虽未亲见,然听英国公言,你于粮道筹划、军情分析,确有独到之处。
「」
李逸尘放下茶盏,恭敬道。
「下官惶恐。文章不过书生之见,辽东之事更是赖将士用命、陛下圣明、殿下决断。
下官只是尽本分,略尽绵力而已。」
房玄龄眼中笑意深了些。
年轻人,身居高位者当面夸赞,却能不骄不躁,言语谦逊而句句落在实处—
不否认功劳,却将功劳归于上峰与同僚,这份分寸,难得。
「好一个尽本分」。」房玄龄颔首。
「为官者,能时时记得本分」二字,便不会行差踏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些。
「你之才具,于实务谋划、律例权衡,皆见功力。来尚书省这些时日,观你处事,沉稳周密,与各部沟通,亦知进退。」
「老夫以为,你来尚书省任职,倒很是合适。」
李逸尘心中微凛。
他面上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抬眼,迎向房玄龄的目光。
「下官是大唐的官员,蒙陛下与殿下简拔,忝居东宫。无论身处何职,皆当尽心竭力。」
「若将来陛下与殿下觉得下官宜来尚书省效力,下官自当遵命,竭力办事。」
房玄龄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语气愈发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