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诚听到“人命关天”四字,心里猛地一颤,连同端着茶盏的手也抖了抖:“三皇兄,你不是在说笑吧,永昌侯府的事,本王怎会不知?”
谢景舟眼睛朝四周望了望,侧头用手遮着嘴看似密语,实则音量一点不小道:“荒坟里挖出了被永昌侯府虐待至死的婢子,这事儿父皇定会命人彻查。”
谢景诚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喝了口茶压压惊:“不过一个下人,还要彻查?三皇兄,依弟弟看,是你想借此公报私仇,小题大做。”
“啪!”谢景舟一掌拍在案上,吓得毫无准备的谢景诚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了下去:“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谢景诚,你敢把这话与父皇说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谢景舟长袍一甩,怒冲冲出了宁王府。
末了,还要在宁王府门口喊上一句“他们这是草菅人命”,引得来往之人纷纷侧目,不禁好奇齐王说的“他们”指的何人,与宁王又有何干系?
里边,谢景诚听人来报这一出时,气得将谢景舟用过的茶盏摔个稀碎不够,还要往碎片上踩两脚。
一通发泄,气稍稍消了几分,便往永昌侯府去了,外祖是他最大的倚靠,侯府若出事了,他与东宫只怕彻底无缘了。
楚馆雅间里,酒香四溢。
萧琴似乎是被这酒气熏醉了,竟对着沈颜欢嚷嚷了起来:“什么?你让我约忠国公世子见面,还让我时常出入忠国公府?”
“齐王妃,你明知那世子是怎样的人,还把我往火坑推,我如今对景舟哥哥已无执念,你为何还那般在意?莫非……”萧琴眼睛忽的一亮,“景舟哥哥念叨起我了?”
沈颜欢翻了个白眼,取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萧琴的脸道:“有空多照照镜子少做梦,谢纨绔即便念叨起你了,也不会是好话,而我与他,正好臭味相投。”
她见萧琴默默垂下了脑袋,才又道:“我让你去忠国公府走动,是想让你帮忙找找那些凭空消失的女子的下落,若是有了实证,赵府尹便可按律办案了。”
“你怎知我就肯帮这个忙了?”萧琴傲娇地别过了脑袋,没想到沈颜欢也有托她办事的一日,若她肯服个软,这忙也不是不能帮。
萧琴正想着,沈颜欢似乎已预判到了,不急不缓饮了一杯酒,不轻不重道:“此事若成了,最大的受益人是你,我没猜错的话,萧府又在给你张罗与忠国公世子联姻之事了吧?”
“你,你……”萧琴“你”了半晌也说不出别的话,本想用此事拿乔的,谁承想,沈颜欢竟还掐住了她的命门,“你这人,当真无趣。”
“有恃无恐罢了。”沈颜欢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这话说得当真是狂傲,可偏偏萧琴又无法反驳。
萧琴从来是趋利避害的,如今要以身涉险,自不敢轻易答应,不禁低头沉默了许久。
沈颜欢也没有催促,只自顾自饮酒吃菜,除了她,萧琴没得选择。
约摸一盏茶后,萧琴手指绞着袖口,闷声开口:“要我帮你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