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离开后,花厅里沉默赵了许久。
谁能想到,一片不起眼的土坡里,竟然藏着这般多的冤魂,而作孽的,多是钟鸣鼎食之家,手握权柄之人。
那土坡离盛京不过十几里。
沈颜欢脑海里回荡着赵府尹那句“一个七八岁的丫头能犯多大的错,需要将人折磨至死”。
碧荷与青辞更是眼眶红红的,所幸她们进的是沈府,若是在那两府,有没有命活下来还两说。
而沈知渔不禁想起了自己初到锦绣楼时,不愿浓妆艳抹下楼见客,为此挨了不少打,可老鸨终究没要她们的性命,这些官宦人家,竟是比鸣珂巷还残忍。
“我出去一趟,午膳不必等我。”沈颜欢握拳起身,快得待几人反应过来时,只瞧见一个气势汹汹的背影。
“颜欢,莫要鲁莽!”沈伯明跑了几步,对着沈颜欢的背影道。
“姑爹放心,我这便去看着她。”谢景舟跑着追了上去。
沈伯明心里只觉更乱,谢景舟跟了去,莫说劝着点,不在一旁煽风点火,陪着沈颜欢将人打个半死不活就谢天谢地了。
“青辞、石砚,你们俩快跟上去,真动起手来,别让他们俩吃亏!”沈伯明赶紧推了推石砚,若非他不会拳脚功夫,打起来只能添乱,也要同他们一道去了。
“父亲,表妹坐了这许久才出去,定不是一时冲动。”沈知渔见沈伯明甚是激动,忙安抚道。
沈颜欢上了马车,正要让车夫赶路,便又钻进了三人。
“你们怎么也来了?”有些时候,人多不一定是好事。
“沈二,我知道你生气,我也气得牙痒痒,但我们这赤手空拳打上门不合适,至少得回趟齐王府,把人都叫上,抄起家伙,打他们个满地找牙!”谢景舟边说,边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青辞和石砚对视了一眼,难得意见统一了一回:“王爷说得是!”
“打上门,有理变无理,还要打草惊蛇,你们仨都不带脑子的吗?”沈颜欢扶额,这齐王府没了她可怎么办呀?
闻言,谢景舟愣了愣:“不打上门?那你做什么去?”
“找萧琴聊聊,”沈颜欢看了谢景舟一眼,“忠国公世子不是还想娶萧琴做续弦吗……”
“沈二啊,那什么,”谢景舟抬手摸了摸鼻子,谨慎措辞,“你别误会,我对萧琴是真没想法,但真把她送进狼窝……”
“想什么呢!”沈颜欢一掌拍在谢景舟背上,“用性命去换的事我做不来,相看相看总可以吧?”
“可以可以。”
“青辞,你帮我给萧琴递个信,我在楚馆等她,”沈颜欢吩咐青辞一声后,转头又看向了谢景舟和石砚,“女子谈话,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场,不合适。下去!”
只片刻,马车扬长而去,谢景舟和石砚楞楞对视着,凭什么他们要被赶下马车?
同样下了马车的青辞,看着同气连枝的两人,不由得道:“王爷,奴婢也下马车了。”